摘要:三灶岛的空气里,海风都带着铁锈和猜忌的味道。一个海军少佐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,这本该是件需要捂着盖着的丑事,却像一根导火索,把底下盘根错节的派系矛盾、个人野心,炸了个底朝天。
三灶岛的空气里,海风都带着铁锈和猜忌的味道。一个海军少佐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,这本该是件需要捂着盖着的丑事,却像一根导火索,把底下盘根错节的派系矛盾、个人野心,炸了个底朝天。
死的人叫井上镰仓,是被咬死的。不是武器,是牙印。送进医院时,伤口看着就透着邪性。调查官大岛浩顺着这条线摸下去,摸到了一个更邪性的时间点——海军大佐武木一郎,那个平日在基地里走路带风的实权人物,同一天,也出现在了医院附近。
蹊跷就在这里。医院里的人都说没看见武木大佐进来,可哨兵的眼睛却说,瞥见他的身影在后门一闪而过。武木本人的解释是“例行巡查”,轻飘飘四个字,像扔进深潭的石子,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激不起。大岛浩不信,那种不信写在脸上,是一种调查官特有的、对逻辑裂痕的偏执。
但真正让这件事从“疑案”升级为“风暴”的,不是大岛浩的追问,而是司令官藤田的反应。这位坐镇一方的老狐狸,当着两人的面,把大岛浩训斥得狗血淋头,维护武木的权威不容置疑。可转过身,他低声交代副官的话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他让人去查,查武木最近为什么总往医院跑,为什么和那几个中国劳工有说不清的接触。
藤田这种人,信的不是忠奸,是制衡。他引用那句美国谚语,“一滴蜂蜜加一滴胆汁才能捕到苍蝇”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他现在给武木的是蜂蜜——表面的信任和维护。那滴胆汁是什么,什么时候加,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。武木是“舰队派”的干将,主张激进的武力扩张;而大岛浩的背景,多少和主张暂时克制的“条约派”有丝缕联系。两个人的对峙,早就不止于一条人命,而是两种路线的无声厮杀。
所以,当大岛浩在办公室里,迎着武木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吼出那句质问时,藤田任由他们吵。他需要这场争吵,需要看看武木被逼到墙角时,会露出怎样的破绽。武木骂大岛浩“性格决定一事无成”,这话狠毒,击中的是个人尊严的软肋。可这恰恰暴露了武木的焦躁——一个真正清白且位高权重的人,怎么会和一个调查官在口舌上纠缠至此?
风暴眼暂时平静了。大岛浩被轰了出去,武木似乎安全了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裂痕一旦产生,就不会自动愈合。井上镰仓接触的那个神秘中国女人是谁?武木频繁调动手下的小股兵力,到底在筹划什么?这些问题像幽灵一样在基地里飘荡。
最让人脊背发凉的一种猜测是,井上的死,会不会和更高层对“珍珠港”之后战略方向的分歧有关?如果是,那武木的动作,恐怕就不是个人行为那么简单。藤田的监视,是在清除不听话的下属,还是在替更上面的力量,敲打某一方躁动的触角?
三灶岛的故事,从来不是简单的忠奸善恶。它是一张网,每个人都是节点,也是猎物。信任是这里最奢侈的东西,真相往往藏在第二层、第三层的意图之下。武木能不能洗脱嫌疑不重要,重要的是,藤田的那滴“胆汁”,究竟会以何种方式,何时落下。
而那个死去的井上镰仓,他脖子上的牙印,或许只是这个巨大机器内部,齿轮第一次咬合崩坏时,发出的最微小的噪音。更大的崩解,或许还在后头。看着吧,海面上的落日再壮丽,也照不透深水里暗涌的涡流。
来源:乐天派艺术家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