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它,成为我们的十年最爱?

棒子影视 日韩动漫 2026-01-09 21:31 1

摘要:当我们回过头看,它的开始好像有点老套。2016年7月15日,《怪奇物语》第一季开播。在一个名为霍金斯的架空小镇中,四个小孩在地下室玩一个叫龙与地下城的游戏。在游戏结束后,一个叫做Will Byers的男孩失踪了。自此,一个有关军方、冷战和颠倒世界的冒险就此展开

「在这个故事的结尾回看,《怪奇物语》真正迷人的,从来不是那个故事有多精彩,而是它真正看见了我们。」

在2026年的第一天,持续了十年的《怪奇物语》迎来了完结。

当我们回过头看,它的开始好像有点老套。2016年7月15日,《怪奇物语》第一季开播。在一个名为霍金斯的架空小镇中,四个小孩在地下室玩一个叫龙与地下城的游戏。在游戏结束后,一个叫做Will Byers的男孩失踪了。自此,一个有关军方、冷战和颠倒世界的冒险就此展开。

但就是这样有些老套的故事,却成就了《怪奇物语》现象级的爆火。《怪奇物语》第五季开播首周末4天的观看人次,就达到了5960万人,成为Netflix英语剧集最高首周末观看人次纪录。同时,它的最后一集在流媒体同步上映的情况下,还与院线合作,收获了至少2500万美元的首周票房。

可以说,《怪奇物语》已经从一部剧集,变成了一场持续十年的文化现象。因此,当这个持续了十年的故事真正走向终点,我们感受到的往往不是一声巨响,而是一阵漫长的低鸣——它悄悄混入了我们自己十年光阴的底色之中,成为共同记忆的一部分。

当《怪奇物语》的主题曲在片尾响起,一个问题却越发清晰:为什么是它?为什么在这个充斥着复杂叙事的时代,这部看似“老套”、充满八十年代气息的故事,能成为全球观众共同的情感锚点?

而就像一个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们总会想起它的开始。或许从那个瞬间,我们才能想起爱上它的原因。

从表面上看,《怪奇物语》是一个被反复讲述过的故事:小队、冒险、爱和勇气。但很有趣的是,在这个表象之下,它的惊悚片内核,却意外地切中了这个时代的焦虑和恐惧。

在怪奇物语里,恐惧是不断升级的。第一季中,恐惧拥有最具体、最原始的形体:从颠倒世界爬出的Demogorgon。它是是一个可以听见、看见、追逐的外部威胁。它的恐惧逻辑是直接的、物理性的。

然而,从第二季开始,恐惧的形态开始变得抽象,向内渗透。夺心魔不再是一个可被射击的实体,而是一片笼罩霍金斯的、弥散性的阴影,一种需要宿主来显形的集体意志。这时的恐惧,已从“外来入侵”转向“内部侵袭”。

到了第三季与第四季,这种恐惧就逐渐变成了一种心理隐喻。Vecna的登场,将恐怖锚定在个体的心理创伤之上。从这里开始,《怪奇物语》的恐惧变得“不可战胜”,因为它无法被火力压制,而是潜入受害者最私密、最痛苦的记忆深处,利用愧疚、悲伤与自我谴责来摧毁他们。

正是这种恐惧的演化轨迹,让《怪奇物语》超越了单纯的类型剧娱乐。它具象化了我们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恐惧——平凡的生活不再是一个默认的前提,而是一个岌岌可危的现实。

剧中的霍金斯,起初是一个典型的、宁静到有些乏味的美国小镇。自行车、街机厅、校园舞会——它代表着一种稳定的、可预期的生活秩序。然而,逆世界的裂缝恰恰从这样一个“平凡”的中心撕开。威胁,不是来自远方的战争或天灾,而是潜伏在自家后院的树林、从小镇地底蔓延上来。

这种叙事深刻地隐喻了当代人的生存体验:我们辛苦构建的“日常”——一份工作、一段关系、一种秩序——变成了一个需要奋力维持、随时可能被“突如其来的意外”所击碎的脆弱平衡。这种“意外”,在剧中是超自然怪物,在现实中则可能是经济的突然震荡、个人健康的崩塌或社会关系的断裂。我们与霍金斯的居民一样,都生活在一种“常态危机”之中。脚下的平静可能瞬间颠倒,变成一个布满藤蔓和怪兽的异世界。

正是通过这种对于恐惧层层深入的刻画,《怪奇物语》才能够跨越地区和人种,击中和收纳这个时代共同的恐惧。然后,它用复古,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出口。

毫无疑问,复古正在成为这个时代新的潮流,唱片机、胶片、拍立得,这些看起来已经被时代淘汰的东西重新变成了潮流。

而《怪奇物语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复古空间集合体。在那个八十年代,我们没有电话,交流需要靠传呼机,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,行动要靠脚蹬的自行车,消磨时光的方式也变得更加简单,游戏机,dnd卡牌,溜冰场,我们一下子被拽回那个一切都并不先进的时代。

为什么我们在这个时代会迷恋复古的东西?仅仅把这种复古情怀概括为对童年的依恋其实并不准确。因为你会发现,身为z世代的我们,并没有真正经历过80年代,黑胶唱片和胶片也从来没有真正成为过我们生活的一部分。从某种程度上,那些复古的物件对我们来说是“新”东西。

而让我们真正爱上复古的,或许是那种“简单”的感觉。它让我们在这个一切都走向效率和速度的年代慢下来。

当一切都走向云端,一切都走向虚拟,“复古”意味着我们重新和这个世界有了物质上的链接。拍立得被推出相机的瞬间,黑胶唱片转动的瞬间,这些极具仪式感的时刻,让我们和世界建立了一种有感知的互动。它变得可触摸,可看见。它的简单和确定,物质载体的不便捷、不灵活,反而成为了抵抗这个时代焦虑的锚点。

而在这个复古的空间里,不只是物质有了载体,我们的情感也有了一个出口。《怪奇物语》讲述的内容看起来被反复诉说的无数遍,爱与勇气,羁绊与连结。但恰恰是这种质朴,反而超越了概念,变成了在这个时代稀缺的真挚。

现代人的通病是,我们羞于谈及爱,耻于承认勇气,冷漠和嘲弄让我们于现实隔开距离,保护我们免遭生活的创伤,但也让我们变得懦弱和迟钝。

而《怪奇物语》通过一个架空的故事,重新将这种体验带入我们的生活中。我们看着少年组冒险,看着青年组在梦想和感情里挣扎,看着中年组在失去一切后又重新夺回一切。

是在这些“过时”的情绪里,我们找回了童年时纯真的冲动。你一定还记得第四季里,Max冲出Vecna精神世界的场景。那是一个我们久违的时刻,我们忘记了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,忘记了要矜持,忘记了要解离,我们真情实感地在那首《Running Up that Hill》大喊“Run,Max,Run”,希望她能回到现实世界。

《怪奇物语》真正复古的,是建造了一个安全的空间,让我们能够毫无负担地去爱,去受伤,去承认自己的脆弱,承认自己渴望爱。在这个被讲述过无数次的故事里,我们回到了那个可以尽情哭笑的童年,找回了那个愿意全身心进入一个故事的感觉。

而这,是一个被淘汰了太久,也被期望了太久的体验。

而这种几乎接近于最纯真的情感体验,或许就是我们会反复爱上《怪奇物语》的原因。

当我们在这个十年故事的结尾回看,会发现,《怪奇物语》之所以很特殊,是因为它是一个很少见的以“边缘人”为主角的电视剧。里面的角色看起来都那么固执,那么书呆子,却让曾经那些被忽视的群体真正被摆在了台面上。

在这个故事的结尾回看,《怪奇物语》真正迷人的,从来不是那个故事有多精彩,而是它真正看见了我们。而这,才是《怪奇物语》能横跨十年,集中全球观众的终极原因。

在过去,我们看过很多冒险故事,有的被黑衣组织追踪,有的具背负家族遗传的使命,他们会收到从猫头鹰叼来的通知书。从某种程度上,他们都是被选中的孩子。这是一个我们默许的规则:只有特殊的故事值得被书写,只有超能力的冒险才值得被看见。

(那些我们一同经历过的冒险)

但是在《怪奇物语》里,人不是因为有超能力而不同,而是因为不同,才像是拥有超能力。它真正动人的部分,是每一个人普通人的勇气。在第二季里,害怕看恐怖电影的的Bob为了给家人断后牺牲;第三季里,暴躁而脆弱Billy在最后的时刻突破了人性的局限,完成了自我的超脱;第四季里,Eddie选择为了自己的信念献身,尽管他一直被误解,被污名。而在第五季里,Karen打碎酒瓶站在怪物面前的瞬间,再一次证明了,是这群普通人成就了这部剧集的不平凡。他们的勇气,构成了《怪奇物语》的灵魂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,《怪奇物语》在第五季播出后评分下降,其实是一个可以被预见的结局。因为当它从边缘走向大众,势必会出现取向上的分歧。对于很多人来说,他们想看到的,是一个宏大的宇宙和逻辑缜密的异世界。

但怪奇物语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神级反转的结局,而是它让我们相信,再普通再边缘的个体都值得被看见。它让我们相信,我们的奇怪重要,我们的好奇重要,我们很重要。我们的生活开始的时刻,我们的冒险的真正开始的时刻,是遇见那个奇怪的,不一样的自己的时候。

而“相信”才是在故事的结尾,《怪奇物语》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。在这个物质世界,我们的相信显得如此脆弱,因为时代很大,个人很小,但很神奇的是,这是在如此残酷的世界里,任何人都唯一无法改变、无法打败的东西。

这也就是为什么,Eleven一定会选择留在异世界,Mike讲述的美好结局只会是最后一局游戏结束后的故事。因为只有她真的留在异世界,她的选择才有重量,她的相信才有意义。

你是否喜欢如今的这个结局,其实只在于你是否真的相信这个故事。因为魔王被打败是一个我们都心知肚明的、既定的结局。假如你在意的是所有的伏笔是否被回收,那么的确,这是一个不尽然完满的结果。但假如你是那个曾经没有被看见的孩子,那么《怪奇物语》用整整十年的时间,想和你说的话是:

这一切都不重要。你有没有被选中不重要,谁胜利不重要,甚至谁是否真的活着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在这个持续了十年的故事结尾,你选择相信什么。因为一切冒险都会结束,我们都会长大,会离开那个地下室。

但只要你选择相信,只要你的相信不被打倒,那么这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。

(图片素材来源于网络)

来源:知著网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