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「那个笑话真的那么好笑吗?」她擦拭着渍痕,听见营业部长佐伯先生夸张的笑声穿透隔音玻璃。这个月第三次团建,她又被安排负责茶歇。当笑声达到顶点时,美咲鬼使神差地抬起头,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——
奈良春日大社的风铃在暮色中轻颤。实习生美咲站在茶水间,看着会议室内哄笑的人群,手中的抹茶粉簌簌落在案台上。
「那个笑话真的那么好笑吗?」她擦拭着渍痕,听见营业部长佐伯先生夸张的笑声穿透隔音玻璃。这个月第三次团建,她又被安排负责茶歇。当笑声达到顶点时,美咲鬼使神差地抬起头,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——
佐伯部长的视线正越过众人,停在财务课的贵子小姐身上。而贵子的眼睛,却牢牢锁定着正在发言的IT课拓真。拓真推了推眼镜,嘴角扬起惯有的谦和弧度,可美咲分明看见他的瞳孔在镜片后轻轻震颤,泄露了某种隐秘的波动。
「美咲,帮忙分发和果子。」总务课的真弓突然闯入,打断了她的观察。当她捧着漆盘走进会议室时,正好撞见拓真起身去洗手间。经过贵子座位时,拓真的西装袖口擦过她的发梢,那缕蜷曲的栗色发丝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晃,像极了春日大社檐角那串她偷偷系上的樱花风铃。
三个月前的入职培训,美咲记得拓真的自我介绍:「我叫拓真,喜欢研究古建筑声学结构。」当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停在她别在胸前的奈良绘卷徽章上。后来在资料室偶遇,他指着她手中的《平城京复原图》说:「其实东大寺的伽蓝布局暗含声学原理,钟鼓楼的位置能让梵呗传得更远。」
此刻,美咲看着拓真从洗手间返回,路过贵子时刻意绕开了半步。而贵子正在用手机自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——那是今早美咲在茶水间见过的同款限量版京都清水烧。
暮色渐浓时,佐伯部长提议去居酒屋续摊。美咲借口整理茶具留在会议室,却在关灯前看见贵子遗落的手机在桌面震动。解锁屏保是张樱花树下的合影,拓真站在后排,目光却穿过层层花影落在镜头外的某个点。
美咲突然想起上周暴雨突至,她抱着文件在走廊撞见拓真。「要帮忙吗?」他伸手接过一半资料,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时,她听见他轻声说:「其实...我也喜欢收集风铃。」
窗外的风铃叮当作响,美咲终于明白那些笑声中的目光:佐伯部长看向贵子时带着长辈的宠溺,贵子凝视拓真时是少女的痴迷,而拓真的视线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掠过她的发梢。就像春日大社的檐角风铃,每串都在等待属于自己的风。
收拾茶具时,美咲的指尖触到茶筅上缠绕的发丝。那是拓真刚才分发和果子时俯身留下的,带着雪松的气息。她将发丝轻轻绕在小指上,忽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。抬头时,拓真正站在门框的阴影里,逆光中他的眼镜片闪过微光,却遮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。
「要一起去居酒屋吗?」他晃了晃手中的伞,「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暴雨。」
美咲低头看着漆盘里的和果子,其中一枚被拓真咬过的樱饼,正渗出晶莹的红豆沙,像极了春日大社那串在暴雨中摇晃的樱花风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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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兄弟唱歌吧